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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聪:6年的“无肾人生”,肾内科医护人员一直充当我的导航员

发布人:蔡敏珊 更新时间:2018-10-29


这是一个数量庞大的群体,中国慢性肾脏病(CKD)患病率为10.8%,全国约有1.4亿慢性肾脏病患者;这是一种较为残酷的疾病——尿毒症,它是不治之症,患者想要延续生命,只有两种办法:一是换肾,二是透析。换肾,不仅肾源稀少,手术费也非常昂贵,且术后排异风险很大。透析是指借助设备对血液进行过滤,将多余的身体毒素和水分清除。
他们是特殊人群——尿毒症患者,几乎每一位患者都经历过生死,几经抢救,靠透析维系生命。他们选择在我院血液净化中心进行透析治疗,年复一年,风雨无阻,每一位透析患者均有一个感人故事,其中有一个人,让我感触最深,你愿意跟随我一起,去倾听他的故事吗……
聪哥,后来的护士都喜欢这样称呼他。初次见面,聪哥给人第一印象是,皮肤黝黑,身材瘦小,继续接触,你会感到惊讶,在他身上你感受不到其他慢性病患者的焦虑、烦躁,相反的,他待人礼貌温柔,淡定从容,更加重要的是他热爱生命,直面苦难。1992年,年仅24岁的他在内蒙古装潢打工时,突然恶心欲呕、身体无力,等回到中山老家,随便挂了某位医生的号,从此,便开始了一段艰苦的人生……
由于早些年间,没有普及体检,加之贫苦出身,懵懂无知,因此,这次的诊断直接让他的人生有了一个致命的转折:尿毒症!虽然不了解,但是从那位主管李医生的沉重神情里,他明白,这一辈子,恐怕不容易了……
由于当年透析完全没有医保报销,每次透析400多块钱的费用,以当时的物价算真的已经非常昂贵了,加上中山市没有透析患者必须要用的药物,每次他都是自己搭车去广州买。
为了少花钱,他硬生生将每周3次的透析改为2次,随后并发症接踵而来:腹水、气喘,他被抢救了一次又一次,每一次,都是他的主管李医生(现为肾内科李燕林主任),带领护理团队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。至今谈起,他还深深记得当时的感受,嘴巴张开到最大,仍旧无法呼吸,好像空气被剥夺,随时都会死亡……他也深深记得当时的姑娘:他口中的良姐(现为护理部主任温杏良),阿娟(现为护理部副主任董丽娟),慧姐(现为肾内科护士长曾剑慧),兰姐(现为肾内科副护士长蔡保兰),在他眼里,这些姑娘都像家人一样,他不舒服了,会为他心疼,他要急救了,随时都可以为他放弃休息时间,奔赴至他的身边……尽管已经最大限度的减少透析,但治疗费用仍像一个无底洞,很快把这个家庭送上绝路。潺薄的家底被抽空,家里一贫如洗,能卖的东西全部已经变卖了,能借的亲戚也全部借遍了,然而,疾病还在那里,看不到希望,看到身边的肾友一个个倒下,加上自身的各种不适,他一度想要放弃。
某年中秋夜,聪哥借着过节的高兴劲,小饮了几杯茶,很快,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上来,父母看到儿子又喘起来,立即将他绑在小儿子的摩托车上,并打通了我院血液净化中心的急救电话,他清楚地记得那一次,三分钟,仅仅只用了三分钟,他的弟弟就用摩托车将他从沙溪送至了我院的血液净化中心,但对他来说,每一秒都很漫长。这时,我院血液净化中心的李主任、慧姐、兰姐均放弃了佳节团聚,并准备好抢救用品了,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抢救,又一次的,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,睁开眼的那一刻,看到父母仿佛长出的半头白发,看到弟弟仍显稚嫩脸庞上的焦急汗水,看到医护人员的关切目光时,聪哥忍住泪水,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心:我要勇敢的活下去,不能让他们再为我担心! 
此后,他不再自怨自艾,不再羞于见人,拖着疲惫的身躯,打起精神,“走出去,找活路!”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,他发现,中山很多家具厂木屑堆放,没人利用,经过多次考察,缜密计算,他发现把这些木屑低价收购后卖给锅炉厂还能赚点差价,于是,他只身一人来到家具厂,鼓足勇气,叩响了办公室的大门。然而,毒素侵蚀、严重贫血使他一度被当做吸毒者而拒之门外,他只有耐心等待,诚恳解释,终于,一位位家具老板被他的诚意所打动。一麻袋木糠80斤,他不足100斤的瘦小身板肩挑肉扛才赚取1块钱差价,凭借着他吃苦耐劳的精神,渐渐地,收购规模逐渐扩大,货运工具也从刚开始的单车发展到10辆卡车,他的透析频率也从开始的2次/周增加到3次/周,病情日益稳定,急救状况也随之减少。
岁月的沉淀使他越发沉稳,从他身上,我看到的是乐观、坚强、希望和力量。时至今日,每每谈及那段艰苦时光,所有的心酸苦难在他嘴里都轻描淡写的过去了,对待苦难,他顽强、积极的态度对他人的影响也是巨大的。一位家具厂老板感慨的说,每当生活中有难处,总想想聪哥,想想他,就感觉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。
“其实我们最大的希望就是这些患者能够重返社会,正常地生活。”曾剑慧护长介绍,“聪哥是所有透析患者的榜样,我们希望,所有的慢性病患者,在病情允许的情况下,都应该主动走出去,寻找生活的希望;也希望社会各界人士,在关注弱势群体的同时,不要歧视他们,给他们正常生活的权利”。
那位聪哥感恩于心的李燕林主任,凭借其精湛的医术和高尚的医德,令很多慢性肾脏病患者追随至今。谈及阿聪,李主任也感触颇深,他表示,一位优秀的医生应该成为慢病患者的人生导航员。阿聪26年的“无肾人生”很坎坷也很幸运,这是他个人和医生密切合作、共同努力的结果。医学的进步加上国家医疗保险政策的普惠,我国的透析患者存活期已越来越接近发达国家,目前我院患者血液透析时间有的已达27年,将来透析40年、50年也完全有可能。但是,尿毒症和糖尿病、高血压一样,除了需要医疗保障以外,还需要患者日常保持严谨、自律、认真的态度密切配合医生。



肾内科 王淑丽 ■